向海北 光明行

2016-09-09


——山东省医疗援青“大爱无疆 海北光明行”见闻录

  这里位于青海省东北部,行政管辖3个县和1个自治县,面积大约是山东省面积的五分之一,和睦相处着多达 25个民族,但总人口只有29万多人。

  这里的地理特征上有构造地貌、流水地貌、风成地貌和冰川地貌,有川谷、盆地、丘陵、低山、中山和高山,堪称中国地理地质博物馆。

  这里平均海拔3654米,最高海拔5287米,海拔超过3000米的面积占全州总面积的85%以上。州府所在西海镇地海拔3200米,由于处在断氧带,人们不宜进行剧烈运动。

  这里年平均气温-2.4℃~1.4℃,最高气温33.3℃,最低气温-36.3℃,由于降温天气来得早,每年的9月1日就要通暖气。

  但是,这里的居民乐观和善,这里有闻名遐迩的油菜花海,在旅游旺季也不乏大批充满朝气勇敢的自行车爱好者。这里就是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也是山东省对口支援青海省的受援地。作为我省重要的医疗援青项目——“大爱无疆?海北光明行”活动,由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施尔明)医院组织实施。笔者有幸参与了第三期活动,与医疗队的专家们一起走上高原,走向海北,亲身目睹、体验了医疗队的工作生活,同时也对我省的医疗援青工作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和理解。

  一路向北

 

  8月13日,笔者跟随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施尔明)医院医疗队登上了奔赴青藏高原的航班。

 

  在西宁机场,医疗队得到了山东省援青干部、海北州卫生计生委副主任尹红博的热情接待。大家在青海相见,都感到格外亲切。

 

  机场外边的合影,大家士气高昂,对于顺利完成任务信心十足。医院对本次活动非常重视,由党委副书记胡兵带队,派出了以眼科专家刘冬梅、温莹、赵圣亚、刘立明、胡志浩,特检科专家王桂敏以及社会公益科长孙志毅等业务骨干为主的医疗团队,综合实力相当强大,后面的经历也证实了这一点。

 

  换乘汽车,由西宁前往海北州。高速公路的路况不错,大家有说有笑,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随着一路向北,窗外路边的景色也明显不同,很多绿色植物叶子已经呈现出枯黄色,温度也由济南的30多度骤降到20多度。

 

  

  路上遇到几次交通刮擦事故造成的大堵车,司机老王说这种现象以前很少,现在逐渐多起来了。主要是因为外地人自驾车来避暑的人越来越多,给当地交通造成了隐患。

 

  大家运气不错,当到达海北州州府所在地海晏县西海镇的时候正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下车不久就迎来了一场瓢泼的大雨。老王说,因为海拔高,云就堆积在镇子的边上,瞬间的阴雨在这个季节很常见。

  准 备

  

 

  医疗队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大型手术用显微镜等一大批共33箱的器械和药品空运到了西宁,并装车送到了海北州。为了保证手术器械的数量充足,尹红博副主任还调集了山东省援助当地的一辆流动外科手术车进行改装,把与眼科无关的设备拆解下来,把需要的设备装上去。大家对这些精密仪器像对待宝贝一样格外珍惜,都是亲自搬运拆装,偶有擦伤破皮也不在话下。

  

  开 诊

 

  清晨,手术车开进海晏县,目的地是县人民医院。由于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拔高,空气含氧量低,紫外线强烈,积雪期长,再加上高原上的饮食习惯以高蛋白、高脂肪为主,白内障患病率和发病率居高不下且各县均有分布。统计数据显示,青海省每年新增白内障患者约2800例,许多患者受当地经济条件和医疗水平所限,长期处在失明的痛苦中。此次“大爱无疆?海北光明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助白内障患者复明,同时兼顾治疗其他眼科疾病。

 

  上午9点,进出海晏县人民医院的病人还不多,但是在大厅门口已经有三位老汉在等待。一看到手术车进院,赶紧过来打听是不是山东专家。原来,他们都是来看眼睛的,早早就到了。他们说听人讲山东专家技术好,这次一定要看上。很快,闻讯而来的患者多了起来,队员们首先展开紧张的筛查。

 

 

  

  专家们根据患者的不同情况,给出不同的治疗方案,对于有手术指征的白内障患者和胬肉患者,立即准备手术。

 

  今年58岁家住哈勒景乡的官保大叔在六年前右眼接受了白内障复明手术,效果很好。三年前,他的左眼也长了白内障,视力逐渐模糊,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他琢磨着应该到了该做手术的时候。检查发现他的晶状体核已经成熟,专家说可以立即做手术,他很高兴。
  

 

  家住西海镇城西社区的朱大爷感觉半年来视力大不如前,眼下看书读报已经非常困难了,他怀疑自己患上了白内障。经过专家检查是老花眼,验光配上一副老花镜就能解决。朱大爷对检查结果很满意。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在三岁时因外伤导致一只眼睛失明,现在来迫切地求助医疗队。经检查,眼球结构已经严重变形,专家们已经无能为力了。温莹主任用尽量委婉的语气把这个让人难过的消息告诉孩子家长,并鼓励孩子勇敢地用那只健康的眼睛看世界。

 

  对于筛出具备手术指征的患者,医生开始在眼睛上滴涂散瞳药。大家焦急地等待手术开始。

  手 术

 

  镜下妙手除“障”

 

  

  在人眼球前端的方寸之地,角膜穿刺、撕囊、水分离、超声乳化、吸出、晶体植入,一系列的手法全凭一双巧手在几分钟内一气呵成。专家娴熟的操作被笔者戏称为“在眼球上雕花”。负责主刀的刘冬梅主任和温莹主任都是刚从美国进修回来,她们带来了最好的技术。她们说,尽管白内障手术已经比较成熟,但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必须万分谨慎,不能有半点差池。

 

  官保大叔经过准备,如愿以偿地走进手术室。

 

  五分钟后手术顺利完成,官保大叔的眼睛立即有了光感,他马上说道:“我看到了!看到了!”下了手术台,他转身向医护人员双手合十表示感谢。为他主刀的刘冬梅主任对笔者说:“通过我们的努力,让病人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是身为医生最幸福的时刻!”

 

  

  已经滴涂麻药等候手术的患者看着病友满意地走出手术室,非常羡慕也很期待。

  

  手术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一位白内障合并胬肉、小瞳孔的患者让主刀医生很棘手。一般来说,小瞳孔的患者预后很可能不好,可以放弃。面对患者的信任的目光和央求的神情,两位主任犹豫了。她们紧急商量:“如果咱们冒险做,后果不可知,但他可能还有复明的希望;如果咱们不做,他会永远失明。要不,咱们就冒一次险吧!”两位主任联手操作,别的白内障手术几分钟一台,而这台冒险的手术两人整整做了一个小时。当手术结束,病人激动地喊:“我看到亮光啦!”两位主任如释重负,相视一笑,为他戴上了眼罩,并仔细嘱咐他第二天准时来复诊。尽管两位主任忙于紧张的工作,没有多少话语,笔者还是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医者仁心”。

 

  下午两点,手术告一段落,医疗团队抓紧时间吃中午饭。主刀的刘冬梅主任累得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想喝点水。

  

  关 怀

  

  

  14日下午,山东省援青工作队总领队,海北州州委常委、副州长耿涛同志专程赶到海晏县人民医院调研医疗援青工作,亲切看望了正在这里开展“大爱无疆?海北光明行”活动的眼科专家,以及我省临沂市承派的支医专家。他充分肯定了我省的医疗援青工作,详细询问了大家的工作生活情况,并对大家的辛劳付出表示衷心感谢。能得到州领导的关怀,大家心里都感到暖暖的。

 

 

  

  在海晏县人民医院能够遇到我省来青海支医的专家,让笔者感到很高兴。尽管他们任务时间不一,寇全春副院长是一年半,邢念国、陈阳、任相录医生是三个月,但是他们在各自专业领域已经树立起了山东医生甚至山东人的口碑。当一位女患者听说尹红博副主任是山东来的援青干部,热情地握手表示感谢。

  切 准

  

  在人声喧闹的候诊大厅一角,一位奇怪的患者引起笔者的注意,老人家两眼双睁却需要人喂饭。原来这是一位双目失明的藏族老阿妈,家住海晏县青海湖乡,名字叫切准,今年77岁。以前她养着100只羊、100头牛,是一把放牧的好手。自从三年前因白内障双目失明,生活已经不能自理。听说山东眼科专家来了,孩子们就赶紧带她过来求治。

 

  切准阿妈被抱上检查床,经过仔细检查,专家认为符合手术指征,可以立即手术。为稳妥起见先复明左眼,隔日再做右眼。

 

  护士把切准阿妈抱上手术台。

 

  尽管晶状体核成熟度很高,但是手术还是很顺利地完成了。

 

  手术时间很短,切准阿妈还有些回不过神。

 

  第二天一早,神奇的一刻到了,当刘主任为切准摘去左眼的眼罩,老人眼睛放射出喜悦的光彩。没有人们想象中夸张的表情和言语,老人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景物,她充满好奇地细细端详着面前的刘主任,脸上慢慢泛起微笑,激动地说:我看到了,山东医生,瓜真切!(藏语:谢谢)

 

  

  见到三年未曾谋面的儿子、邻居,看到来看望她的人,切准阿妈非常高兴。

 

  经过第二次手术,切准阿妈两眼终于完全看到了。这次,她情绪高昂,为了验证视力完全没问题,她伸手触了一下小女儿的鼻子,引得医生和其他患者哈哈大笑。

 

  她向山东医生一再表示感谢,并邀请大家去她家做客。当尹红博副主任问她复明后最想干什么,她说最想到儿子家看电视。切准阿妈坦率的回答,引得大家又是一阵欢笑。

  又见才什杰

 

  还记得近乎双盲的青海女孩才什杰吗?八个多月前,她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施尔明)眼科医院接受了免费复明手术。这次曾经为她做手术的专家温莹主任携带设备来到她家,为她复诊。

 

  检查发现恢复得非常好,所有人都替才什杰感到高兴。才什杰很激动,连声说感谢大家,是山东医生让她看到了多彩世界。

 

  目前,复明后的才什杰在当地民政部门的帮助下已进入扫盲学习班学习一技之长,同时还在业余时间勤工俭学,自理、自立的愿望将成为现实。才什杰的父亲尕布藏才让激动地说:“感谢山东、医院及各界爱心人士的帮助,小才什杰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回报社会。”

 

  笔者曾为才什杰术后拍过肖像,今天又见面,也很高兴。

 

  正当大家准备离开,一位老人从里屋走出来,腼腆地说:“请山东专家给我看看眼睛吧。”原来是才什杰的舅爷爷,眼睛不舒服很久了,直到专家要走才说出自己的心愿。温主任迅速检查,初步诊断为结膜炎症,并约定第二天到州医院做进一步检查。老人心愿得偿,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医疗队在才什杰家的一个小插曲。

  深夜手术

 

  医疗队一路走来,走过海晏县、西海镇、门源县,很多患者包括从海拔最高的刚察县来的患者,都是越过高山深谷慕名跋涉而来,他们来一趟确实非常艰难。专家们非常体谅患者们求医的不易,大家顶着高原反应带来的身体不适,尽量延长工作时间,都想当天为患者做上手术。门源县的手术从下午四点开始,晚上八点半还在继续。

 

  差五分钟到零点的时候,当天最后一台手术结束,大家在手术室留下这张非常有纪念意义的合影。

  感 悟

  为期九天的光明行活动即将结束。统计下来,医疗队共筛查224人,手术127人,其中高难度手术4例。整个活动期间,笔者见证了医疗队的专家恪尽职守,全心奉献,当然也目睹了患者家属深夜焦急的等待,更分享了患者重见光明的喜悦。同时,通过此次活动也管窥了我省医疗援青工作,对责任之重大,任务之紧迫也有了全新的认识。看到下面的画面,相信大家和笔者一样,对习近平总书记的一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西海镇小记并结语

  海北藏族自治州是山东省对口支援青海省的受援地。州府所在地就在海晏县西海镇。光明行活动有一半时间,我们就住在西海镇上。

  

  

  小镇不大,非常整洁,常住人口只有7000人。但是海拔高度在3210米,且处于断氧带,氧气含量只有济南的66%,特殊的自然条件造就了特殊的地理和人文环境。

  紫外线特别强烈,哪怕阴雨天,太阳镜在室外都能迅速变色。

 

 

  昼夜温差大,气温多变,一条街上能同时看到穿夏装和冬装的人,长住此地还不感冒几乎是奇迹。

  当地绝大多数生活用品不能自产,杂货店老板老马说除了眼前的辣椒酱和西瓜,其他东西都从外省运来。

 

  海拔高,气压低,让密封食品、牙膏涨袋成为常态。

 

  高海拔还让水的沸点降低到只有80度。眼看大锅煮开的拉面,吃到嘴里一股生面味。笔者与室友互相鼓励,才吃下这碗貌似“没毛病”的拉面。

 

  人们生活最大的不便,甚至威胁就是高原反应。这里的海拔让人比在济南几乎多背负一袋面的重量。当地人告诉我,只能慢慢走,绝对不能跑,稍微一走快就会心脏狂跳,气喘吁吁,头晕头疼。住在西海镇的几天里,医疗队员们都出现了轻重不一的反应。最普遍的就是睡不踏实,失眠、胸闷、头胀。多亏带了些红景天胶囊,才帮助大家度过难熬的长夜。

  州人民医院急诊室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救治高反病人。笔者因为采访跑动太勤,引发高反,头疼欲裂,吸氧后才缓解。本地疾病谱中白内障、心脏代偿性肥大、脾大、脾破裂是多发常见病。

  由于当地经济水平和医疗水平落后,被这些疾病困扰的患者,要么远赴省会西宁求治,要么束手无策。求医诊病确实是关系当地民生的一大问题。

  山东省的对口支援,尤其医疗援青工作的开展让情况得到初步改观。我省援建了远程会诊中心,捐赠给四县流动手术车等硬件设施设备,还陆续派出了几批服务时间从3个月到3年不等的援青支医人员以及短期巡诊医疗队。作为山东医疗援青工作的牵头人,尹红博副主任向笔者透露了十三五期间山东医疗援青的几项重点工作:将投资2亿元建设300张床位的海晏县中藏医康复中心;投资180万元为州藏医院,刚察县、祁连县藏医院建设远程会诊教学系统;为门源县、刚察县乡镇卫生院建设医技综合楼及其他附属设施;建立健全山东省对口援建海北州临床医生导师制培养机制,采取“一对一”结对子的办法进行智力支持;每年安排100名乡镇卫生院、县级医院、州级医院医务人员接受培训;继续开展包括“大爱无疆•海北光明行”活动在内的各类支医活动…

  随着医疗队踏上回程的飞机,笔者的采访也结束了,心情却久久难以平静。昂昂祁连山,淼淼青海湖,一批批饱含深情的山东卫生计生人在这里坚守初心,服务高原,为了促进当地群众的健康事业甘于奉献,不懈努力,播撒着人间大爱。他们优良的传统在这里发扬,他们精彩的故事在这里继续。

  


文档来源: 文/郝金刚 摄影/郝金刚 廉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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